小螃蟹妈妈心里的想法不少,但是那都没有用,她还是乖乖把小娃娃抱在了怀里。四五个月左右的小婴儿本应该浑身都肉嘟嘟,软软的,可是这个苦命的孩子,身上像一根木棍儿那么硬,稍不留神,还有可能从他的身上掉下黑灰色的碎屑。
虽然知道自己感觉到的都是一种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幻像,可在小螃蟹妈妈的眼里,这孩子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受到了严重伤害的人。她只要能感受到他的存在,不管是过去存在过的痕迹,还是现在在这个世界微弱的喘息着。对于小螃蟹的妈妈来说,他就只有一个身份,那就是一个孩子。
她抱着他,用心感受他的痛苦,小心翼翼的避开所有会让他觉得不舒服的姿势。她做的一切都充满了爱,让这个小婴儿不愿意离开她的怀抱。
老太婆在超市老板的肚子上铺了两层保鲜膜,然后在上面均匀的涂抹上一层蚯蚓干炭灰调到一起的粉末。
再江稚鱼不在的时候,老太婆也没闲着,她把所有的蚯蚓干都磨成了末,然后和江稚鱼的炭灰按照一比一的比例混合在一起,这样她就拥有了一大包的粉末,可就是这样,老太婆还是觉得不够,小奶娃几乎被烧透了,究竟应该用多少这样的粉末她心里也没个准儿。
涂好之后,像是终于完成了一个仪式,老太婆的神情不免有些凝重,她看着小螃蟹妈妈的眼神里那股子挑衅的意味都暂时消失了,“你把他放下吧。”
她只知道江稚鱼叫小江,还有一个叫刘叔的,其他人的名字她一概不知。不过江稚鱼看这老太婆的样子,大概也不怎么想知道。
怀里的婴儿好像知道自己要经历什么大事情,他黑葡萄一般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小螃蟹妈妈,好像在看她最后一眼。那眼神让小螃蟹妈妈心酸,她又想起小螃蟹来了,抱着小婴儿这么久,她第一次控制不住自己,轻轻的拍了两下他的背。
等到小婴儿被放到超市老板的肚子上,超市老板早就睡了过去,他实在太累了,今天一天干的活儿能赶上他过去一个月的工作量了。
小娃娃躺在那粉末的上面,除了超市老板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他的反应。开始的几分钟他是没有反应的,就像躺在一块普通的草坪上那样,可是渐渐的,他的身体开始剧烈的抖动,嘴巴里还发出来似哭非哭的声音。
虽然他不会说话,身体也早已被烧的面目全非,可是痛苦还是能从他黢黑的脸上看出来。这更让他的凄惨无所遁形,江稚鱼又非常应景的想起他妈妈不要他了的事情,心里一酸,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下来。
有人安慰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,江稚鱼抬头看那只手,又白又嫩,汗毛都没有一根。她顺着手看向了手的主人,就看见小螃蟹妈妈比自己哭的还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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