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看一路,吃一路。女孩子三五成群,打扮的花枝招展,男孩子帅气整洁。
天气尽管刚刚转暖,已经有人手握折扇,越是人多处,越是做出风流姿态,卖弄学问。
无论是街道、市集还是坊间,灯光于月光交相辉映,长安城是琉璃世界。
三人在一家花灯摊位站住。掌柜的陪着笑脸,对一位书生模样人说:“公子,手下留情,手下留情,我这里的灯谜实在是无趣,公子到别处转转。”
公子垂眸看向身边的女孩,小女孩年纪虽小,却已是明眸皓齿的美人胚子。
女孩亲昵地依靠在书生身边,一脸娇憨说道:“掌柜的,你是怕了我师父吗?你若说,怕了大侠,饶了小人则个,我和师父就上别处去。”
“小小年纪,这般尖酸刻薄,师父教你刁难别人为乐趣?”
黄莺旁边一位书生说,他挤到前面。女孩身边的书生转过头,轻蔑地看了一眼说话的这位。
“小孩子童言无忌,不要拿大人的假道学约束小孩子天性。”
女孩听师父如此说,伸手圈住书生的腰,仰起头一脸崇敬地说:“师父是天底下独一无二的大才子,你给我师父提鞋都不配。”
“男女七岁即不同席,误人子弟。”
小女孩还待争辩,书生说:“玄机,有些人书读多了,除了咬文嚼字,不会变通的,就是书虫。玄机,你要引以为戒。”书生带着女孩离开。
掌柜的合掌,阿弥陀佛,可走了。他摊位上的灯谜,让一大一小猜得一半谜底。他还指望灯谜招徕人气。
三人看灯上谜语:倚阑杆东君去也,霎时间红日西沉。灯闪闪人儿不见,闷悠悠少个知心。打一个字。《门》
四月将尽五月初,刮破窗纸重裱糊,丈夫进京整三年,捎封信半字无。打四味中药。《半夏、防风、当归、白芷》
朗宁和宫女小玉在摊位前挑灯笼,朗宁相中一款仕女影灯,小玉选中一款小巧的银燕灯。
小玉探手去怀里摸荷包,胸前憋憋的,怀里鼓鼓的荷包消失不见。
小玉大惊失色,“公,公子,荷包没了。”
朗宁先翻找自己身上,没有。小玉上下左右地翻找,还是没有。掉在哪里?
“公,公子,那里面有牌子。怎么办?”小玉着急眼泪掉下来。
朗宁也着急,没有公主令牌,回不去。人家不认她们。“别着急,你在好好想想,掉在哪里?”
小玉瞪眼呆呆地回想,是了,刚才有个小孩子撞到她们,小孩子倒地,她去扶起小孩。
小玉一脸惶惑地四处搜寻,一眼瞥见一个小孩子在前边慌不择路地跑,后面是两个稍大一些的孩子。
“抓小偷。”小玉大喊一声。
拔腿要去追赶,朗宁伸手拦住,她两在走散了,可怎生是好?小孩子从秀英她们身边窜过去,黄莺撒腿跟在后面,那个书生也追上去。
小孩子灵巧,在人缝里见缝插针,两人一直追到里坊院墙下。小孩子跑不动,坐在地上,蹬腿哭。
“欺负小孩子算什么本事?”小孩子大哭说。
“偷得东西呢?拿出来。”黄莺叉腰站在他面前,横眉立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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