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愉站在空荡荡的天台边缘,手上捏着一根黑色电子烟,身后是防护栏,脚尖前方便是高空。
这是一栋五层的教学楼,不算很高,但站在边上俯视也是有点吓人的,特别是在下方还有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的情况下。
[啊!有死人!]
身后忽然响起一声尖叫。
一般人在空无人烟的天台上被这么一吓可能脚一滑就掉下去了,但是少年却仿佛被钉住了一般稳稳站在边上,连手上捏的烟都不带抖一下的。
[无不无聊?]他在脑海中念道。
[嘁……]
飘在少年身后的那个浑身冒绿光的Q版小人撇了撇嘴,挪到他身前。
这个自称999的系统是在五分钟前出现在周愉面前的,它说周愉在现实世界中因为大脑受了伤所以成了植物人,有人把他的神经和智能系统连接在了一起,想要将他唤醒。
[所以你们打算怎么把我唤醒?]
[医生说你的脑域损伤已经修复得差不多了,但可能出于某些原因进入了对外界没有响应的自我保护状态,简而言之就是自闭了。这就好比一台电脑长时间没用进入了待机状态,这个时候就需要有人去晃一下鼠标或者戳两下键盘啥的,把电脑重新激活。同理,你也需要接受一点刺激才能醒来,所以,他们给出的治疗方案是让我陪你一起搞点事儿,把你嗨醒。]
乍闻此猎奇治疗方案的少年眉头一抽,[这方案真的靠谱?]
[管它靠不靠呢,死马当活马医呗。]
周愉:……
999又在他面前投影出一个屏幕,上面用六号字体密密麻麻写了不少条款。
[虽然说治疗方案没什么大的风险,但也要病人同意才行,你看一下觉得没啥问题就在下方签个字吧。]
周愉看了一眼边上快被压缩成一条细线的滚动条,眉头一抽,这什么流氓软件需要这么多解释条款……
天台上的风很大,吹得周愉身上的黑白校服鼓鼓作响,他已经和999系统僵持了快十分钟了。
那个扎着两个发髻,穿着白色护士服,戴着红十字帽子,说话自带电流音的小人依旧保持面带微笑的样子,很有耐心地询问。
[亲,怎么样,你考虑好了吗?]
周愉已经快将滚动条滑到了底。
他并不想和这个可疑的东西签订合约,但不知是不是由于受伤的缘故,他现在除了自己的名字以外什么都不记得,想要查明真相,唯一的选择就是接受面前的小东西的帮助。
感觉更像个陷阱了。
周愉快速扫过那些“治疗内容除用户本人以外不对外公开”、“用户本人信息不对辅助系统开放”、“用户默认同意黑石公司采集基本数据用于体验改进”、“辅助治疗系统需如实回答用户所有提问”等条例,然后在某一条停住了目光。
[第158条上写着,用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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