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扔到理发店门口?千红回理发店,方便面和牛奶早就不见了,她把狗安置在纸箱子里,但它伤好了一些就精神百倍,追着千红裤脚咬,给她的黑裤子蹬满了小爪印。
扔也扔不掉,送也送不走,千红一筹莫展,也没敢再大着胆子让日理万机的段老板照顾狗,在厂区转了一整天,音像店老板抠着脚丫子看上了这条狗:“咋,耳朵掉了?这狗。”
这倒装得很随意,千红听明白了,把狗展示给他看:“我昨天去兽医院包扎了一下,它可乖了。”
这个楼也不准养狗,平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管理员不知道怎么耳听八方,知道她窝藏小狗,清早六点半就来敲门,警告她今天把狗扔出去,不然自己也跟着滚出去。
像被抛弃了似的,她抱着狗,路过一个人就猜想能不能将狗托付出去,站了一上午,狗饿了,她也没送出去,自己恨不能也长出狗尾巴摇尾乞怜,叹息一声,兜着狗去吃了三块五的炒河粉,把里面的鸡蛋挑出来给它,一人一狗呆在树荫下发愣。
“没地养,你拿去狗肉馆子,还能多活一两年。”音像店老板说。
千红摇头。
谁知道段老板过会儿就来了,把狗扔给她,说是嫌狗叫得烦,又拉屎又撒尿脏得不得了,嫌弃得表情拧巴,转头就走。
好说歹说也替她看了那么一个小时,千红知足,抱着狗拿纸箱子放它,隔壁的一家吃剩的米饭拌着鱼汤喂它,它胃口很大,吃掉了大半碗,呼噜呼噜睡过去了。
土狗那么好养活,就这样也要把它扔出去?千红觉得不安,抱膝看了好久的狗,看得自己也困了,才拿湿毛巾擦擦身上的狗毛,和衣而卧。
“胡说,保准是儿子。”
孙小婷也沉在自我的幻梦中了,坚不可摧的幻梦,千红在外头叩门不得,只好暗自祈祷真是儿子。母凭子贵,孙小婷或许还能有三分地位。
“哪有,我好得很呢,我婆婆说了,只要我能生儿子呀,就是彩礼十万她也不心疼。”
孙小婷这是病了么?谁能知道自己肚子里是儿子还是女儿?
轻描淡写的口吻。
把拉提当亲儿子的是谁?千红愕然,但听这亲昵的称呼,千红又不好插嘴。
在角落说话方便。千红压低声音:“拉提是怎么回事?”
“万一是女儿?”千红担忧。
再怎么问,也不过是“我婆婆说了”“我婆婆对我很好”“我特别好”。
回去搓洗了段老板的外套晾出去,千红不敢多欠人情,低头写欠条,准备第二天一起给段老板。
真假尚未可知,千红急出一身汗:“万一是女儿,那个女人要是对你不好,你只管来找我,天塌下来我也能顶住。李运一家要是亏待你,你别憋着,我肯定提着刀也来给你出气。”
孙小婷点点头,进去了,千红仍不放心,抓着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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