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还拿着今天宋京泽要穿的衣服,看他躺在床上的模样,忍不住皱起眉头:“你在干什么?”
宋京泽看着他搭在臂弯中的衣服都是自己的,便知道他刚才回身是去给自己拿衣服了,当即伸出布满红痕的手臂去:“我有点累,你拉我一下吧。”
顾予淮的脸色黑了下去,他紧抿着唇角,脚步似乎已经有往前挪的趋势,却又生生顿在原地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:“你昨晚在床上怎么喊的,再喊一声我就去。”
宋京泽的半张脸都埋在被子当中,听了这么一句,连带着露在外面的那只手臂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他想了想,最终还是把手臂收了回去,又将被子拉着盖过头。
——夜里顾予淮一直逼着他喊“老公”,他死活不肯松口,顾予淮见他脸都憋红、手指紧紧扒着自己肩膀、贝齿紧咬的模样,自己退了一步,让他喊“爸爸”。——可是宋京泽也依然没有让他得逞。
顾予淮也知道他是太过羞耻,不再过多为难,自己慢慢走上前去雨西,被他从被子里捞出来,也不管他脸上是不是还在发烫,拿出手里的衣服给他套上。
“下午要跟对方公司谈事情,你没忘记吧?”他一边制止着宋京泽的反抗和遮挡给他穿衣服,一边不动声色地看着他身上的伤痕。尤其是在看到腰间的那些红色印记的时候,眸色转深,突然有些内疚——以前没有在事后关注过他,是不是每次都像是这样,自己闷声不吭地回去一边哭一边擦药?
可是让他问,却又问不出口。
宋京泽乖乖地任由顾予淮给他穿衣服,又插空说了一句:“合同我待会儿再看一眼吧,我——”
“我自己会看。”顾予淮把他的领口翻好,语气却有些凶狠——他是希望宋京泽能够把工作放一放,能够把精力分一些在其他方面。
——比如,他自己和自己。
可是这话在宋京泽听来,就是不相信他。他的眉眼当即就垮下来,低头看着顾予淮的修长的手指,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顾予淮没有发现他低落下去的小情绪,撑开他的内裤,等着他伸脚:“待会儿我带你出去吃,我叫了粥,垫一下。”
宋京泽的脚踩在厚实的地毯上,看到这幅光景,脚趾都羞得蜷缩起来,想要自己穿上,却又收到顾予淮警告的眼神,这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,让他给自己提上——刚才说不信任自己的事情,早就被这个细节冲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。
顾予淮把他送到客厅去吃放在茶几上温热的粥,自己坐在旁边看着秦修修改过的合同。
宋京泽回头看了他一眼,又转过头去,一边喝粥,一边刷着好友的微博,却在看到宿州市当地电视台刚发出的视频的时候停了下来。
是一段对顾翰的采访,主持人问了他对顾予淮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一事的看法。
顾翰略微沉吟,开口答道:“关于喜欢男人这件事情,我之前不知情,所以才会说出那番话,现在我也明白当年为什么宋晶森会离开了,是我错怪了这个孩子了,都是顾予淮的错——但是他喜欢男人也不是他的错,至少他没做出骗婚那种混账事情来……我希望他能够和那个他喜欢又喜欢他的人在国外领证,毕竟这样他们俩之间才会有保证……”
“顾总看得很开啊!”主持人应和了一声,虽然镜头没有切换,但是宋京泽都能够想象得到那主持人嘴角不自然抽搐的模样。
“我们并不是什么古板的父母,他的母亲希望他有个孩子。当然,如果他们决定这辈子都不要孩子,我们都支持的。”顾翰说到这里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“那些说‘没有孩子这些家产怎么继承’的人,我希望那些人能够明白,我们首先是父母,其次公司拥有人……”
视频到这里截然而止,宋京泽当然知道,这番理性的话会给仁恒公司放飞多少和平鸽,又会博得多少人的好感,甚至顾予淮以后的路都不会那样艰难。
他突然十分庆幸,有一个这样的“公公”……
可是孩子的事情……
他突然吃不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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