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痛吗?”俞菲脑子嗡地一下,懵了。
刚才气头上,那一口居然咬得这么重。
“一点点。”他垂着眼睑看她,长睫翘成好看的弧线。
“我去买药。”俞菲放开卓然的手臂,往山上急跑。
卓然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那小毒牙,还毒不死我。”
俞菲的脸涨得通红,“我不知道我刚才怎么了,可是这地方阴气太重,被鬼上身了……”
抬头,见卓然似笑非笑地看着她。
“真是鬼上身了。”俞菲窘得想死,怎么就找了这么烂的一个借口。
卓然看着她,突然脑子一热,伸手抬起俞菲的下巴,低头就吻了下去,唇轻贴上她发热的唇,瞬间冷静下来,慢慢退开,像没事一样放开她。
“被鬼上身了。”卓然说完,往前走了。
俞菲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。
瞪着卓然的背影,差点眼睛抽筋。
混蛋,混蛋,混蛋!
“你到底喜不喜欢陶霞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我怎么知道?”
“比起我喜不喜欢陶霞,我觉得你似乎更应该想想,怎么赔我衣服。”
“什么?”
卓然不回头,只是抬起被俞菲咬过的手,“你的狗牙废了我两件衣服。”
“不就两件衣服吗,你这么有钱,还要我赔?再说,衬衣是破了,但西装可以干洗。”你的牙才是狗血,俞菲腹诽。
“我只是给墨家打工的,拿那点分红,哪来闲钱买衣裳。”
俞菲吐血,那点分红?
“墨家拨根毛,都比人家腰粗。你堂堂的墨家的二当家,向我一个小穷百姓哭穷,好不好意思?陶霞住的那大片别墅,可是你的产业。”
“房子没卖,我哪来钱?每天员工的工资,日常开销,再加上银行的利息,我每天都在倒贴钱。”
俞菲噎住,明知道他胡说八道,却拿不出话来反驳他。
“衬衣我赔你,西装,你给你洗,这样总可以吧?”
“可以。”卓然可以想象出身后女人怨念的样子,唇角不由地浮上笑意。
二人还了火盆,洗了手和脸,上了车。
卓然在车驶出停车场,路过公墓大门口的时候,他从后视镜看着公墓大门。
以前,每次来扫过墓以后,满腔的恨意都让他压抑得快要崩溃,回去的路上,总会发疯一般飚车,仿佛只有踩在生死线上,才能略为发泄心里的悲痛。
但今天,隐忍的仇恨一分没少,但心情却说不出的平静。
车平稳地驶上高速路。
俞菲无意间看向窗外路牌,是去临江的高速。
“我们现在去临江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不去接陶霞她们母女?”
“嗯。”
“可是,她让你去接她们,你答应的呀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答应了?”
“她说等你……”俞菲话出了口,蓦地想起,他没再回短信。
“你不答应,为什么不直接拒绝?”
“我直接拒绝,她会让婷婷给我打电话。婷婷刚接受了治疗,不能受刺激。”
俞菲想起卓安的话,他能拒绝陶霞,却拒绝不了孩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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