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你为什么没跟她一起回去?”
尽管艾迷这么问,宁娜娜却没有回答,反倒拿出了手帕。
可是,艾迷挥开了她的手。
随着响亮的啪嚓声,手帕掉落在地板上。
“殿下。”
宁娜娜凝视着他,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。
不过,其实艾迷才想好好问个清楚。
“你不逃走吗?”
“咦?”
“你以前明明很怕我,完全不肯跟我好好相处,为什么现在却变了?为什么?”
艾迷嘴角露出浅笑,然后伸出手,搂住矮他半个头的宁娜娜。
他将脸埋进那散发轻柔香水味的长发,隔着头发吻她。
宁娜娜微微发抖,艾迷一直静待她接下来的反应,却怎么也等不到。即便他吻了宁娜娜戴着银耳饰的耳朵,她也并未逃开,只能感觉到她的心跳很快。
绝对不可以有所期待。
艾迷告诉自己。
宁娜娜绝不可能爱上自己。
正因为明白这点,艾迷才会一直扮演王太子。他只跟那位同父异母的已故哥哥好好交谈过一次,但他模仿哥哥的语调,试着化身为对方的亡灵。因为他认为如果不这么做,就无法抓住宁娜娜的心。自从八年前哥哥猝死以来,他一直努力成为“真正的替身。”
尽管如此,他却又感到迷惘。
他真想搂着怀里这温暖的人儿,永永远远不要放手。好想让她只属于自己一个人。他真想自我陶醉,期盼哪天可以不必再饰演这个只会吓着她的亡灵。
“……太子妃殿下。”
艾迷决定赌一把,于是唤着昔日对她的称呼。
宁娜娜稍稍屏住气,艾迷可以感觉得到。接着,她的手悄悄环抱住对方的背部。
我终于得到宽恕了吗?
艾迷合上眼,心想:难道我梦寐以求的瞬间终于降临了吗?
然而梦总是虚幻易逝,现实总是残酷无情。
“殿下,请您……请您告诉我真相。”
“太子妃殿下?”
“原艾迷太子过世时……他过世那晚,您没有去过他的房间吧?”
宁娜娜结结巴巴地问道,声音化作荆棘,捆住艾迷的手脚。
刹那间,时间停止了,他的脑袋一片空白。但过没多久,丹田却涌起一股笑意。艾迷忍不住低声咯咯发笑。
宁娜娜缩了缩身子,似乎很害怕,紧贴对方上衣背后的手松了开来,但艾迷更加使劲地牢牢搂住她。
“太子妃殿下,你该不会听见我和露露的谈话了吧?”
“这……”
“你怎么可以偷听呢,这可违反了淑女的礼节。啊啊,还是说你真的如此深爱那位原来的太子殿下,而且忘不了他,所以连礼节都可以抛诸脑后是吗?”
艾迷哈哈笑了笑,笑声不听使唤地从他口中溢出。
宁娜娜微微发抖,就和平时的反应一样。
艾迷依旧笑着,心想:刚才果然只是一场梦,这才是属于自己的现实。接着他平静地道出事情的真相。
“那晚我在,我的确在哥哥艾迷太子的房里,而且亲眼看着哥哥断气。”
“……您……骗人。”
“如果你真的这么想,那为什么在这之前一直不问?其实你也一直在怀疑我吧?怀疑是我杀了哥哥,怀疑是我这可恨的冒牌货夺去了你心爱的男人。”
“殿下,我……”
“可是啊,太子妃殿下……那个对你甜言蜜语的男人,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。他已经吐血身亡了,因为他喝下了毒药。”
“殿下!”
“没错,我不是他。可是现在,艾迷这名字也属于我。”
抽搐的脸颊无法恢复原状,于是他维持这副表情,就这么放开宁娜娜。她后退一步,看见艾迷的表情后,脸色又更加苍白了。
短短一瞬间,艾迷心想:绝望究竟是什么?
不过,他还不能沉没在那黑暗深渊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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