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走到两人跟前拦住了去路。
“娘娘,这不合规矩。”
不合规矩?什么不合规矩?栀画看了看宫女,又看了看奚晚照。
“这位新来的宫女本是阶下囚,后因王帝仁慈所饶恕成了宫女,既然是伺候娘娘的下人,自然该有个下人的样子。”宫女微微抬头,看向两人挽手的动作。
这简直当头一阵羞辱!
“你也不过是个伺候我的下人,有什么资格阻拦我做事?我爱把谁当姐妹就把谁当姐妹。”栀画见不得奚晚照这般被羞辱,立刻上前骂道。
宫女却毫无畏惧,继续说道:“奴婢也是受王帝的命令办的事,王帝让奴婢好生看着娘娘身边的人,可别让有些不懂规矩的人破坏了尊卑,伤害了娘娘的金尊。”
呵,说白了就是江柏缅让人不时地羞辱奚晚照罢了。
奚晚照摇了摇头,暗道这男人比女人还恶心。
明面上她也不生气,从容地放开了栀画:“这位……不知名的小宫女说的不错,是奴婢逾越了规矩,娘娘,您请。”
“小美人!你这气也忍得了?!”身后的徐佩欣早就气不过,见到奚晚照这般忍气吞声,立刻摩拳擦掌想要好好扇那宫女一耳光。
“注意我们现在的身份。”奚晚照知道徐佩欣这脾气定是忍不了,只得微微侧头对她说道。
她越是惨越是听话,江柏缅惹的事就越少,眼下最重要的是干正事,绝不能因为一时之气坏了事。
她忍!
徐佩欣有怒不得发,只得心里不断地挠自己。
看到奚晚照放低了身段,宫女也满意地点了点头,扯高气扬地转身离去。
“真是欺人太甚!”栀画也知道奚晚照这般忍着是为了什么,“奚姐姐,你真是受苦了!”
随后她又轻轻对奚晚照说道:“奚姐姐在这儿莫亏待了自己,有什么好的都拿去,身子要养好,才能……”
才能对肚子里的孩子好……
奚晚照也知道栀画的意思,这孩子,她怎么舍得它随着自己这般受苦颠簸……
我的孩子,撑住了,娘答应你给你安稳的未来。
——
接下来的日子里,奚晚照没少被刁难,不只是那个宫女,真是什么下人都来插一嘴,有的甚至动了手,不过次次都被栀画压住教训了一顿。
倒是江柏缅频繁来鸾凤殿,进门就惯会找些伎俩羞辱一顿奚晚照,然后屏退所有人开始和栀画过着二人世界。
江柏缅走后,栀画总是会露出一副复杂的神情看着奚晚照,好像有些窘迫又有些哀伤。
“没必要为我做出这些牺牲,我可以自己去努力的。”奚晚照刚开始还以为栀画是假意迎合实际上内心十分不愿,便这般劝道。
然而每当她说完这话,栀画的神情便更为复杂了起来,好像又多了些愧疚。
直到有一日她看着江柏缅的背影流下了泪,奚晚照才从她的眼神中读出了一直以来栀画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如果是这样的话,我也没办法劝她了。”奚晚照淡淡说道。
徐佩欣看不懂,但也知道这鸾凤殿充满了压抑的情绪,面前的奚晚照更是心绪重重。
她一只手搭上奚晚照的肩:“你要为自己考虑,又要为别人考虑,也该为你的孩子考虑考虑吧。它可不希望自己娘亲整日一脸愁容啊。”
奚晚照苦笑了一番,让她什么都不愁,怎么可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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